倾肠

睡得少,吃得多。

成全 4

一对一无其他cp,竹马竹马,从小到大,校园,节奏极快,感情极慢,全程清水,私设颇多,ooc

我的妈啊,4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快。。暂且拖着,后面连5一起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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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火的六月已见尾声。喻文州抱着十成十的录取把握在家优哉游哉地吹着空调,整个人已然提前进入无所事事的度假状态,逢几天碰上心情不错的时候会和王杰希开着玩笑互相在网上膈应两句,聊以纾解打发沉闷无趣的假日。

喻文州的父母忙于奔波工作。暑假的到来于他们来说,除了有机会一进家门就能见到儿子,另一个意义就在于要多给喻文州打点生活费让他好好玩。夫妻两个平日轮流出差,或是一起出差,夏末初秋新项目一发布便又带着团队往南飞去千把公里,对于把自己唯一的宝贝独自扔在家里这件事能放一万个心。

喻文州本人则对这种行为习以为常,既无半点埋怨,也不随随便便放纵自己,一个人过得特别安生滋润。

同样是放养式家庭,相比之下王杰希像个大忙人。他才刚坠着沉甸甸的摄影包大汗淋漓地从北四环溜一圈回来,气都没喘顺,眼见着要进家门口,骑到喻文州窗下忽然福至心灵来了个急刹车,敲敲防盗栏把正沉心窝在懒人团子上看电影的人招出头来:镜头托稳,窗开快门响,正正把喻文州那一张难得挂着懈怠困久表情的苍白脸色锁在镜头里。

喻文州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双眼眯着刚适应了强光,伸手下意识挡了挡,看清了来人便从容地放下胳膊来由他乱拍。

他头发是比临考那阵子稍长了些,前后层层覆盖的蓬软区被他抓起来扎了个松松短短的小揪子,一小部分斜斜地四十五度指着自家房顶,余下散碎的落在后颈和脸侧,堪堪挡住眼尾一点上挑的玲珑样,眼窝阴影浅浅的,比平日梳理整齐的样子更柔和。

大团冷气压抑许久,这刻得了出逃的机会,莽撞冒失地从门户洞开的窗口扑出来。王杰希移开黑乎乎的镜头,露出一张汗水黏腻的脸,低头细细地看了一会儿自己方才的抓拍作品,一抬脸被凉丝丝的空气熏得鼻尖一酸,话没说出口先埋头来一个喷嚏。

“空调开这么低,不怕感冒。”他揉揉鼻梁止了再打几个的冲动,三两下把相机收了抬头和喻文州现场闲侃,挑了个没坐相的样子待着,塌腰把重心都放在下盘,一手完全张开了扒似的按在防盗铁网上,另一手捉紧车把,指尖因用力而慢慢聚起红彤彤的血色来;臂膊皮肤被阳光打得金灿灿,汗水沿着脖颈线条没入鹅黄的圆领衫中,小小地在锁骨正下晕染出一片三角形。

“习惯了。”

造型不那么好看,喻文州没追究。他只觉得王杰希这幅样子有点脏兮兮的好玩,把脚尖踮起来,上半身探得更往外些,双肘撑在窗台上,挨着一盆长势凶猛的多肉:“王杰希,拌嘴讲不过我,亲自追过来理论么?”

王杰希随口应了这句玩笑:“你觉得我是这种大鸭子?嘎。”

喻文州笑起来,眼皮半垂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缩回去把窗户一合,片刻后便听拖鞋蹭着石板趿拉趿拉地响,脚步不急不缓,只几秒就大门冒出个脑袋来,冲天揪已经踏踏实实地放下来,还是王杰希熟悉的那个式样。

“进来讲吧,”喻文州站在台阶上望他,也算是终于居高一次:“一起看电影吗?自己守着电脑很容易睡着。”

突然砸下来的邀请令王杰希措手不及。他先招惹人,门开到这儿了,八成喻文州当他是来做客的,迎到门口来再推拒对方,太不合适。

喻文州是没有太见外,自然而然地把他拉进来,细心地阖好大门。这地方不大,视线看去,满目翠意青葱。院儿里的爬架早早结出苍绿夏果,墙外树荫偷得几枝闲,探进墙来庇出一小块儿乘凉的地方;砖砌墙根掉着已经脱水的果子,显然这一家三口从来无心体验捡掉儿的乐趣。四处静悄悄的,偶尔有鸟虫声,响两下转瞬沉寂下去。

是一处好水土,可着实缺点什么,以至一推内门更显得空落冷清。

客厅角落里着一些花纹考究的瓶罐当摆饰,收纳箱摞在一起塞在电视柜下,落地衣架上沾了一层薄灰,显然很久没有为主人服务过。

王杰希只扫两眼,又出于礼貌飞快地收回目光。四四方方的空间总给人一种不食烟火的感觉,这房子是喻文州从小住到大,到底没能暖出什么温馨感来。

“我爸妈工作都很忙,不常回家。”喻文州从隔间踱出来,手里多了两瓶冰绿茶:“抱歉,家里实在没有存备碳酸饮料,暂且拿着解渴吧。”

“你……”

“嗯?”

喻文州拧开其中一瓶送到王杰希面前,垂眼习惯性地看了看瓶盖,谢谢惠顾四个字泛着水光烙进视线里。他握了握,没等到王杰希下半句话,也没想着要追问什么,只是引着人往自己卧房去。

——把那拉着两重窗帘的幽暗暗的,开着充足冷气的,透明玻璃碗里咬了一半切块西瓜就被随手放在桌旁的,浅色懒人团上放着大号抱枕和毯子的,苍白墙壁上投了小小一块儿银幕的私人空间向对方豁然敞开。

为王杰希打开一团万花筒。



他推着对方进去。懒人团儿自然是没法容下两个发育期少年。王杰希自觉地坐到书桌边,汗液都散了去,只默然地盯着喻文州。

闲散的、居家的。有些令人陌生的喻文州。

看他盘腿陷回自己的世界中去,按下播放键,脊梁一节一节懒散地堆成块儿,颈线抻长后倾,仰在软乎乎的布料里,过会儿猫儿似的偏头来,正与自己对上眸子。

黑黢黢的瞳随不断变换的电影帧,每一秒反射都不同。

“坐那么远,看不清的。我又不吃人,紧张什么?”

“离我近一些,不会更好?”









王杰希离开喻家才忽然记起来,自己本是找机会想问问喻文州有没有结伴旅行的意向,无奈方才电影情节太好,喻文州挨着自己的胳膊又太凉,他没地方躲开,于是给忘得彻彻底底。

他不打算再抬手敲门,转身一节一节下了台阶。蒸笼似的暑气重新围绕上来,他踢了踢石板上积落多年的旧土,一步一拖地回家去。

日子又恢复成往常的样子,王杰希以修整照片或是玩玩游戏为消遣,待到温度缓和一些的时候从东直门桥溜溜达达跑工体看看球透透气,或是得了哪儿的摄影展宣传,对题材颇有兴趣的就随便逛一圈,一两个月竟然也打发的飞快。

那张明日中的开窗人同其他洗好的相片一起,压进了王杰希的私人相册,立在书架中随手可触的位置。这一放就几乎等同于静止:时光静止,相册亦静止,王杰希没有常翻看自己旧作品的习惯。

除了拜访之后和喻文州的关系变得微妙而冷漠了一些,生活的一切琐碎都在有理有序地向前进着走着。

王杰希不是什么爱贴冰脸的热乎性子,很少花心思特地去和谁维系好感。一切决定权都被他毫无顾忌地交在喻文州手里:他仍然把喻文州当发小,稳稳地留着位子,能左右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比如位主突然决定逃之夭夭,王杰希自然也不去做什么没用的阻拦。

端着丁点大的事情患得患失,实在没有必要。




时隔一月有半,再见着喻文州的时候正是百日草长势凶悍的日子。老校招生办对每个录取对象都事无巨细地发布了纸质通知和电子邮件,大意是要人准备着军训。

王杰希便明白,高中的门就此开了,下一个终点是高考。

四中高校部大门口层叠组合了大批大批的各色盆栽,清一色都是那不大美艳却格外适合造势的红黄花儿,一半迎着灼灼日光,亮得扎眼。

王杰希揉着被行李箱震麻的手腕,依照流程一二三地报道完领过了迷彩服和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具,攀着楼梯好容易把东西扛上三楼,未来得及开瓶冰水犒劳自己,耳边传进细碎声响,抬脑袋见着喻文州正倚在307门口歪着头围观他满头汗地忙活,指端挂着叮当作响的钥匙,满脸好整以暇的笑。

那颇带个性小辫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侧寸茬,薄薄碎发乖巧地垂着,仍挡不住那点青皮,平添几分硬气。眉眼依旧是令人舒心的模样,极简白衣在逆光角度下勾勒出少年人的身采,暴露在外的小臂赤条条地告诉王杰希,就算间隔几十天不见,他也没能让自己结实一点。

“欢迎新室友啊。”

喻文州由着他看够了,侧侧身子给他让出一条路来。里面某张床铺已经整整齐齐地铺好了被毯,灰黄的架子上摆着一只圆圆的铁皮闹钟。宿舍不大,胜在采光明敞,一眼看过去印象还算不错;每张空床上的铁架上躺了一整条士力架,大约是来自喻文州的简单见面礼。

王杰希提脚走两步,低头看了自己手心里潮乎乎皱巴巴的纸条再三确认:白纸黑字极清晰,赫然可见大大的307室的字样,附带标注宿舍长喻文州。

“惊喜吗。”喻文州坐到自己床边,一双小腿交叉着摆了一个自在的姿态。他看着王杰希一样一样地把东西都摆好,颇是熟练地捣鼓好了一床铺盖,然后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表情凝滞一秒,停了电一样静止下来。

喻文州没有其他事情做,便旁观王杰希忙这忙那,这点变故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王杰希干咳两声,脸上还算挂得住淡然。手在包里摸半天,变魔术一样拽出一把同款士力架来,那点维系着的面子算是彻底告罄。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喻文州,往每个空床上都扔了一条,末了到看热闹的人面前,把剩下的全塞到他手里。
然而后者已经笑得眼泪都快溢出来了。

他假装闭塞视听,蹲下去把自己的鞋子一双双放床底排好,码完了又从头正一遍鞋尖。尽管仍然能被喻文州从僵硬背影里掘出那么点不常有的尴尬来,但王杰希决意装傻。

“士力架留好,我只拿了那么多。”王杰希留着功夫让喻文州笑够了才端着一腔平静开口,声音不大,低低地刚够透进喻文州的耳朵,附带板正气氛,“军训的食堂不会给得太好,你没有锻炼的底子,别低血糖。”

【武任】学前班校车

试图冒死挑战lof底线。
划重点:只有手枪,没有全套。
没文笔,纯为开车。ooc

任小冲这人,鬼精鬼精的,坑蒙拐骗惯了,一张嘴皮子练得滑溜乖巧,撒谎逗欠儿最灵光,端着一个周正的皮囊,坑起武伽来却是毫不含糊,上蹿下跳,猴儿似的不安生。

他平时没什么特别爱好,就是总爱占对头的便宜,闯完祸脚底抹油,俩腿迈得匡切匡切比火车快,装出一副央央求饶的怂样,等真把对方甩远了就一定得回头喊叫着管武伽叫声孙子,气焰极其嚣张,穿街走巷只把对方当狗溜,踩在亡命入牢的边缘疯狂试探。

“任小冲,你给我停下!”

武伽让他惹得只想一脚踢爆这个登徒子的脑壳。他腰里别着沉重的特制钢材手铐,像是执枪追狐狸的笨重猎人,七拐八绕地紧咬许久,眼见要捉住了,噌噌追着对方上了房梁,翻过雕刻繁复的女儿墙,四下再寻已是无影无踪——

又跟丢了。

冬天的皮革本就容易硬邦邦,这会儿收缩的声音咯吱吱地叫人听了牙疼。任小冲捂着腮帮子,想象武伽大概已经气疯了,这好好的配件可别让他攥坏了才是,毕竟任小冲每次和武伽对上拳头基本十有八九都打在那手套上,摸着还是高级结实的料子。

他缩在墙根底下,一边抖着肩膀嗤嗤地觉得武伽傻帽,一边留心听着动静,等周遭连雪花落地的声音都能明明白白地能听清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冒个头来侦查情况。

这武孙子,黏起人来比浆糊还烦。他松了一口气,紧绷绷的神经松了大半,躺在冷冰冰软乎乎的雪地里,跑了大半宿倒是有些困了。

武伽便无声无息地把他扣了个正着。

“我靠!”
任小冲被冰碴子打得似的冻铁刺激得从头到脚一哆嗦,下意识一挣,锁链哗啦啦直响。他一脚正踢武伽面门,无奈双手扣着,左右难平衡,力道大减,被对方抬臂一挡,反而自己站不住,往后一仰摔进积雪里,又让雪水淹了眼睛,狼狈不堪。

他急急地喘了几大口,知道自己是真失足,多半插翅难飞了。

武伽一提这滑头的后颈子,把他拖出七八米去往小巷子里一扔,正正掉在废旧麻袋堆中间。任小冲手肘一撑,勉勉强强地刹了车,一面悄悄地抖着袖子试图把扣子上别着的应急小针捏到手里,一边蹬着腿坐直了嬉皮笑脸地迎着武伽黑沉沉的面色,脑子转得飞快,又开始说那些浮夸又恼人的屁话。

“武爷,你说你天天追着我跑,吃力不讨好的多没意思……是吧?局子一天给您几个银元,不值啊,啧啧啧。”

“闭嘴!”武伽大步跨过去单膝蹲着,一双眼狠厉摄人,直直地看牢了任小冲,宽厚手掌往他腰腿间摸索一个遍,确定他没法子耍其他花招了才肯稍稍松缓了脸色:“站起来自己走。”

任小冲一双眼睛鬼溜溜地转了好几圈:“你把手铐松了,我肯定不跑。”

武伽还要发作,他蹭着一张无辜脸生生把对方的火气浇灭大半:“不然我手都使不上力气,光靠俩腿站起来,太刁难人了吧。”

武伽瞪眼看他半天,最终慢慢弯下腰去,放着任小冲起异心,左手扯着那薄薄的衣领把人提起来。

“谢了啊,武孙子。”

任小冲朝他一眨眼,膝盖发力直顶过去,抱了要武伽鸡飞蛋打疼上大半个月走不了路的心思,一击直取要害——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武伽到底是警察出身,右掌摊开承住那硬邦邦的膝头,胳膊一使劲儿生生抵掉了对方大半力道,顺势把那百十来斤重的男人身单手拉近,整个人倒下去,把任小冲重新扑在那片麻袋从里,掌心撑在对方耳侧,双腿并拢跪齐顶在身下人的双腿之间,强迫其敞开下肢暴露要害:只要他往上再进一进,要疼上十几天的恐怕就是任小冲了。

“说了,别耍没用的手段。”

任小冲冷汗直冒,撕扯挣扎半天,手腕屈辱地别在身后,有火辣辣的痛,也许是磨破了。上衣本就穿得稀稀拉拉不规矩,一番折腾下来整个胸膛几乎像切了盘的鱼肉一样敞在外面,他难以想象自己此刻的动态是怎样情 色,后脊紧紧地绷成弓,腰线被皮带卡出弧度来,假使要动一动,被迫大开的双腿间的硬挺布料便要了命,各个角度地磨着要害,他要咬碎了牙才能抑制那难堪的感受。寒冷温度使他有些发抖了,皮肤上细细密密地起了一层鸡皮。他喘着,鼻尖冻红了,目光里终于肯流露几分不甘来。

武伽就这么钳着他。任小冲喉结咕噜噜地滑动几下,扑腾几下彻底蔫了脾气:他挺不争气,被对头压着,头顶冰天雪地牢狱之灾,像个发 情动物一样硬 了。

脸皮再厚也有个底线。任小冲扯出一个难看的假笑,希望武伽没留意到这点好笑的变故:“好好,我服你的,咱俩做个交易。武爷,你把我拽起来,从现在开始我全听你的,成吧?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武伽冷冷地瞥他一眼,显然对他的鬼话连篇早已习惯性地选择当耳旁风。他调了动作,左腿往上动三寸,顶得任小冲一声闷哼,半截打碎了声音吞回肚子里,腮帮子咬得青筋都爆出几根来。

来不及了。

武伽一愣,一阵陌生而特殊的暖意从膝盖前段丝丝缕缕地被传进触感神经里。他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又恐有诈,只好再提腿顶了顶,明显感觉那物什比刚刚更滚烫几分。

“武爷,我靠…别弄了!”

任小冲憋得耳根都红了,一边缓缓调整着呼吸节奏一边努力端正了心情借机和武伽讨价还价:“这个你得负责,把手铐解了。”

武伽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向来沉稳坚毅的一双瞳子少见地掺了几分局促:“你的私人问题不能成为你逃跑的借口。”

“我去!那你说怎么办,我挂着裤 裆跟你回局子?”任小冲嘴巴里净是没溜的废话,“让你上司看看你怎么把你手里的犯人弄 硬 了?武警官,没想到你这么没下限……”

武伽被他满嘴跑火车跑得愈发郁火:“任小冲,再胡说八道……”

他和任小冲大眼瞪小眼地对视半天,最终被对方传染了没皮没脸的精神,一张俊脸挂满了难以形容的正直又不堪的神色。他空出擎着对方衣领的手来,叼住手套一指慢慢脱下去偏头甩在一边,打惯了搏斗的五指三两下挑开皮带直直摸进任小冲的裤子里。

丝丝凉意随着警官的指端覆上来,任小冲没忍住打了个哆嗦,仰起头来长长地喟叹一声,鼻腔哼出几分久旱逢甘露的适然来,快乐冲上头顶的一瞬打散了意识,他享受了两三秒才突兀地想起是那武孙子在为自己手淫,登时清醒过来。

卧槽,武伽应该是让自己气疯了。

他攥紧了身下粗糙的麻袋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放荡,生理需求是多少解脱着,脑子里却滚滚惊天雷。他模模糊糊地想,这事儿传出去自己是不要混了,亿万子孙交代在武伽手里,血亏。

“快点交代,还有正事没办。”

“唔…武警官,动动脑子!这…这要是快了要出问题的!都是男人换位思考一下问题嘛…”

武伽发起狠来,指腹用力揉捏着那不分事宜乱硬的东西,身下满目春色,巍自坐怀不乱,连打炮都是公事公办的套路。

任小冲让他这幅样子折磨着羞耻心,本是预备着鲤鱼打挺一拱身就能逃出生天,眼下这点攒好的力气被卸得七七八八,余下一二全用来扭来扭去追随生理反应去了。

“武孙子…哈,你自己没弄过吧,技术真差…”

武伽表情一僵,突然抽出手来把那携着清液的三指忍无可忍地塞进任小冲嘴里。

“你乌鲁咕咕……”
任小冲结结实实地咬了武伽一口,舌头被搅得不得安生,唾液顺着嘴角流出清清亮亮的痕迹。武伽丝毫不懂得温柔的道理,戳得他几次要干呕起来——拜对方粗暴的福,他哆哆嗦嗦地对了半天没把小针送进锁孔,这一回不知怎么取了角度,不偏不倚地正好怼进深处去,咔哒一声便松了禁锢。

…这算是出卖肉体换取自由吗。任小冲自嘲,心底暗暗地翻了个大白眼,双手不敢乱动,仍是别别扭扭地在身后背着,一双眼泛着欲潮汹涌的红,紧紧盯着武伽那张刚硬正阳不苟言笑的警察脸,一时半会儿竟然参出几分该死的色 情意味来。

什么破趣味。他被自己的想法恶心了一顿,估摸着差不多该交货走人,不然持久太长时间没力气逃开重新被扣起来,这可就真是业界笑柄了。

“不像你那么淫乱。”

武伽对这点没羞没躁的下 流话努力做出无动于衷的模样。他在任小冲嘴里胡搅蛮缠地湿润够了,才重新托起那被冷落一刻的宝贝,动作上上下下快了不少,好歹是把任小冲送上西天见过佛祖了,挂了一手的白 浊,分外嫌弃地全蹭在他裤子上。

“怎么样武爷。”任小冲脸上还带着汗痕,上衣沾满了脏兮兮的尘土和浊印。射出并没有太多快感,毕竟武伽的技术差到人神共愤,他是在没在里面尝到甜头:“挺可以吧。”

武伽再一次刷新了对任小冲没谱的认知度。他一伸手把烂泥一样软的任小冲拽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对方一番,忽然抬手给他揽齐了松散衣领。

任小冲挂着那点半真半假的傻乐,慢慢地退到墙角去。

他说:“武爷拜拜啊,有时间练练手技,看你这样多半没性 生活吧,哈哈哈。”

武伽眼神一紧,算是明白自己又被蒙骗了。他急急地上前一步,动作再快仍未能捉住任小冲半片衣角。那人刚泄了身子,轻飘飘的却不见影响,三两步登上墙头,大摇大摆,已是扬长而去。

成全 3

一对一无其他cp,竹马竹马,从小到大,校园,节奏极快,感情极慢,全程清水,私设颇多,ooc

我佛慈悲,也许往后还会再修吧…拖沓的毛病是很难改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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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喻文州从无穷无尽的团建工作表和厚厚一摞的三年中考两年模拟里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条红红的因为临时打盹而咯得凝血的小小肉槽。他长长地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揉脸一边用力踢一脚前桌的木椅,在椅子吱吱呀呀的反抗呻吟中把睡得昏天黑地的王杰希一并叫起来。

“睡觉的同学都醒醒!昨晚都干什么去了!老师理解你们,天气热容易犯困…”

喻文州尽力忍耐着打哈欠的欲望,窄窄薄薄的双眼皮困到浮肿,右手捏着快没水的碳素笔,左臂折起来撑在课本后面,温热手心和下颌接触的地方已经开始慢慢出汗。风扇吊在头顶上吱吱悠悠地乱晃,除了催人生困意并没能发挥它的本职作用。

班主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冲角落里已经清醒的女生点点头,示意她快点把风扇按钮转停,然后用翻倍的音量咳清嗓子,仿佛喉咙里卡了个巨大的桃核。

那点不起眼却珍贵的微风终于苟延残喘了最后几下,彻底歇了菜。王杰希显得有些萎靡,刚睡醒的表情都是涣散的,额上携一片干涸的汗痕。他摸到水瓶喝两口,勉强挽救了滞涩干燥的嗓子,仍旧是趴着,手指头都睡的酥了,抬眸正对上班主任嗔怒而无奈的眼神。

显然女老师并不想为难这个还算优等的学生。她环顾一圈,见好的赖的总算是都打起精神来舍得听她说两句话了,表情才稍稍松缓下来:“希望大家有一点危机意识,今天距离你们中考可只剩二百天了。二百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想努力的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无聊。”
教室后排传来蚊子音量的一声抬杠式抗议,男生嗡嗡的声音格外具备穿透力,像根细小锋利的银针,噗地扎在班主任好容易绷扯起来的紧张气氛上,如扎穿一块儿破布一样简单。班里随即响起几声嗤嗤的笑,长久以来压抑着的叛逆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解脱,连王杰希也受了传染,不声不响地翘起唇角来,又极快地收回去,平静得仿佛没听见这一句混账话。

喻文州叫醒了王杰希,自己却撑着脑袋又眯眼睡过去,姿势保持得完好无损,混在一群疯疯癫癫的学生里格外乖巧。

班主任气得五官都快扭曲了,抄起木头板擦重重地在讲台上连敲了好几下,仿佛那倒霉的桌子成了混蛋学生脑袋瓜的替代品:“你看看你们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着急呢!知道咱们学校每年直升本部的有几个人吗!咱们是实验班……”

一串狮吼功成功把喻文州吵得没法补觉。他把课程表从书本底下扒拉出来一看,整个脑袋嗡嗡犯痛,一边揉着眉心舒缓一边叹气,撩起眼皮来扫一眼王杰希弯成虾子的后背,慢吞吞地拣出本学期工作汇总来接着写,借此打发班主任的喋喋不休占用的午休时间。





王杰希这几天的压力呈电梯式上升。航模大赛四强角逐,他勉勉强强地挂在最末,保住了本轮成绩,剩下的对手只会一个比一个强,把三个势均力敌的竞争者全部打败又岂是如此容易。初三课程愈发紧张,放学平白加了一小时晚自习,王杰希数着剩余的日子,学习和航模都不能丢下,付出得比别人更多。

以至于荡荡悠悠地到了递交完了终极作品等待比赛结果的那两天,王杰希彻底成了被拉扯过度的橡皮筋,突然施力点丢了一半,弹性大失,整个人陷入一种坦荡松软、近乎放空的状态里。



大赛结果是以烫金函的方式寄到被录取者的家庭邮箱中。虽没有大铺排面来颁奖,但这一封的份量却沉重过表面浮华的充斥着形式主义的终场典礼——尤其是对于即将应届升学的王杰希。

王杰希又去放学打球。太阳残破得像一块儿吸饱水的烂布,他毫不留情地,一次又一次地把篮球砸向篮板,把仅剩的一点暖橙打散成靓蓝天空里浅淡的星星点点的微弱光芒。

他一口气投了十几个篮,从二分到三分线外,再换着角度,四面八方。有时候球会在框沿上滑溜溜地打个转,失去重心而凭空跌落;更多时候会一击必中。
空荡荡的露天场没有了往日里吆三喝四的喧哗,胶皮球体叩地的声音此刻仿佛具备了特殊的力量,喻文州眼前有些发昏,水泵样的心脏跟着它的节奏跳动,维持了一丝清明,直挨到暮色沉得再也看不清篮筐。

喻文州主动迎上去。今天的王杰希两手空空,所有的包袱都被他扔在储物柜里,大概是上初中以来那倒霉催的铁皮柜最爆满的一次。几十分钟来来去去的跑动让他生热,喻文州自觉跟他离得似乎比从前哪次都要近,汗液的温度使他不自觉地后退半步。王杰希稍稍佝着背,随手把篮球背心撩起来吹风,掌心伸开了牢牢贴着球面使其顶在结实韧劲的腰侧。裤带没系很紧,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两端,要掉不掉,腹部还是薄薄瘦瘦的。

喻文州想,如果今天光线不错,大概他能把王杰希打了三年篮球的修炼成果看得再清楚一些…当然,他仅是碰巧这么觉得。随意观察别人身体局部是一种相当越界的冒犯了,同性异性,一视同仁,非礼勿视为美德。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端起一副干部架子来,负手挺腰,可惜始终差了王杰希那么一截,再怎么努力也没抖出威严感来。
“好消息,想听吗?”

刚刚运动过的人是最无防备的。王杰希抽出两张纸巾来擦擦汗攒在手心里,顺手提起喻文州的书包极自然地背到自己肩上,好似挺认真地偏过头,一副洗耳尊听的样子:“说吧,我相信好事成双。”

喻文州也不和他争抢客气,他推着王杰希吱吱呀呀的跟儿童车似的两轮大爷,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一边同对方保持着节奏相当的步调,一边点着头,配合对方做出满脸高深:“嗯,我仅代表我校初三年级团支部、初三一班长郑重宣布,王杰希同学当选本年度的最佳团员,校级优秀班骨干等多项荣誉。”

“虽然现在看来是派不上大用场,但留本校的话,这些记录都会随着你的档案升上去。”

王杰希缓缓转头去,以视线描绘判断着那给他带来一连串小惊喜的人,侧脸虽是隐在了墨池一样的天色里,他却感觉自己几乎就能在黑暗中捕捉到喻文州那双带着清亮透彻的瞳。

“我想,你的航模一定会录上。”喻文州嗓音不比王杰希那样低,清润润的倒和他小大人似的四平八稳的性子相衬。

“通知一来,可能你会跟小升初一样选择离校旅游,到时候靠通讯告诉你,多少差一些意思吧。毕业前记得去趟校办把证书奖状领了…我是很想看看你高兴的样子。”

王杰希清楚,把档案润色到这一步,喻文州作为一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学生已经费尽心思了。

“想道谢的话,不如趁休学去高中部校址看看,开学就靠你识路了,人型地图。”

喻文州拍拍他的肩膀,颇有一种老前辈交代革命任务的气度,然后把自行车塞回王杰希手里,话题就此终止:“书包该物归原主——苦力同学,到家了。”

“同学,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王杰希并未打算放他安生回家去,退一步往后仰了仰,侧过身去有意无意地把书包挡在身后。喻文州左右拿不到,速度又跟不上王杰希的角度刁钻动势微妙的躲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人憋着一肚子骚,故意用自己寻乐。

他干脆停了动作,好笑地看着王杰希乐在其中,也不想打破了兴致,和对方一起当起了幼稚鬼:“我想想,多半是儿童节。”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少年的颀长的轮廓重新清晰在实漆重木的院落门前,昏黄光芒沉默地抚去了他难得表露出来的恣肆喷涨的张扬,平添几分柔和。

王杰希,如名字一样。许多人在他身上押送了各式各样的希冀与殷切,比如班主任的重高升学率的百分之三,比如兄弟朋友间的信任,比如喻文州隐秘不发的偏袒。

他默不作声地立着,只有一双目光随着王杰希倒退着上了台阶的动作慢慢流转,他隐约猜到了这一天,如未卜先知的预言家——被期待了太久的烫金信封鼓鼓囊囊地躺在里面,包罗曾经所有的努力与煎熬。

华美纹样于这一刻生出灵魂来,抽枝拉条,绽出火红明亮的花。

“官方没说会发短信通知。”王杰希把信封拿出来透光看了看,名堂都在里面藏着,很难一眼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喻文州,你记着说好的,别放鸽子。”

“知道了,王三岁。”






16岁到底同13岁不一样了。王杰希得了自己最想要的奖励,日子过得一天天清闲到飞起,假期足足比同届生多出小半年来。有一点喻文州没说中,这位在学生路上跳着往高处窜的小伙子真没借着比谁早落定就游山玩水,除了有时候心情不错上学校去听听课消遣多到用不完的时间,偶尔跟着喻文州周末整天整天地泡图书馆自习,剩余闲暇都老老实实地在巴掌大的城市闷着。王爸王妈管不着自己聪慧的宝贝儿子,一切落定后大手一挥给王杰希换了一辆拽酷到不行的山地车,于是王杰希又多了一项户外运动,拎着硕大的白开水瓶子挎着家里蒙尘不知多少年的小单反上下左右把京城对穿了一个遍。

喻文州自然不能指着早早休学毕业的王杰希帮自己复习疏通,对方最多能帮到自己的,也就是解一解刷多了题的烦闷。
中考虽然称不上什么过独木桥的大关,但好歹拼一拼还是有必要的。大人们给了他两样选择:留校直升,或是在这边安安稳稳渡过初三:只要不出什么处分警告一类的恶劣档案,开学他自然能在广州上一个不错的市高中。

喻文州心中自有盘算,不着急向长辈们过早表态,也假意揣着一副糊涂样子对诱惑看不透摸不清。已然是踩在懂人情认世故的边缘,父母的暗示无外乎是希望他回家去,儿大不中留,小时候因着喻文州性子未成型,担心这么扔在老城,好好一根苗子被老人惯出脾气来;如今看看翅膀也算能抖开了,送回去最稳妥,叶要落到根处。

他并非想扔着老人家不管,这回难得范了昏,执意要忤逆父母的意思,走自己的路。

大概是青春期特有的叛逆吧。喻文州一下一下地转着笔,思绪杂而不乱。

信用是要讲的。喻文州想,自己也要做个人啊。

Of the days when we were young 年少的那些时光

Singing at the top of both our lungs 我们放声高歌

We are more than lovers 我们不仅仅是爱人

When we're holding each other 当我们拥抱彼此

I'm taken back to 2002 我仿佛回到了2002年的旧时光

成全 2

一对一无其他cp,竹马竹马,从小到大,校园,节奏极快,感情极慢,全程清水,私设颇多,ooc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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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初入中级学府的豆包们来说,初一课本带来的学习压力甚至不如六年级来得紧张。王杰希家中素来对孩子的学习成绩拎得宽松,比起家门在百米之隔以外的半墙书架子塞得严严实实的远邻喻文州,自然扑腾在书本上的时间要少之又少,分数晃晃悠悠,倒也一直不低。

 

他很少参与同龄男生的吊儿郎当的社会流氓行列,偶尔被拥肩搭背地拐走,也总以家长查岗的理由早早回家,校服外套脱下来掖在书包里,劣质二手烟的刺鼻气味被藏得严严实实;有时逃课不见人影,有时趴在木桌上埋头睡觉,个人物品柜里空空荡荡的,最多的时候多一件篮球背心,喻文州有意无意瞟见,就知道放学说不定又要等他。

 

喻文州本身不怎么打篮球,他更喜欢绕着操场慢悠悠地长跑,或者趁着王杰希在一堆男生中间大把出汗的时候远远坐在场边把家庭作业写完一大半,然后等王杰希带着一两点咸湿气味热烘烘地过来喝水休息,才把书包挪一挪给他让出一个撑着膝盖喘气的地方。

 

由着王杰希的原因,他在这帮热血沸腾的运动小子里也算彼此熟识,王杰希似乎有意带他一起玩闹,打球拉着他,食堂打饭拉着他,哪个男孩作东庆贺又长一岁,王杰希也会敲敲家门把他拽上,一样不落。久而久之,王杰希结识的同龄人多了,喻文州也莫名其妙地随之来往,人又聪明,在小姑娘小伙子里打好关系算是游刃有余。

 

烟民们倒是从来不找他,事实上像喻文州这种比平均年龄要小上一点的,对于早早开始品尝尼古丁的少年们来说根本就是弱不禁风的乖小崽,个子小胆子也小,被老师抓包说不定还会把自己供出来。

 

喻文州顺风顺水地游完初一上下学期整一年,期末评价清一色全优秀,老师们恨不得把这位乖宝宝裱在墙上给所有不良少年们开开眼界。

当然,乖宝宝也逐渐开始在同僚之中显山露水,安安静静蛰伏了一年的身体开始以翻倍的速度缓慢增高,虽然比不上天天又跑又跳定时运动的王杰希,但是小女生们已经开始留心这个潜力股:白净,温和,成绩优异,交际庞杂,对于在言情小说和古装泡沫剧里学会排挤算计和幻想式宠溺恋爱的中二少女群体来说,这样的男生无异于早恋的最佳人选之一。

王杰希这下倒是不用再担心喻文州跟小时候似的被追着欺负了,现下追着他的人仍然不少,多数都是暗送秋波或者明递青枝的小学妹和同班同学。前者通常被喻文州装傻搪塞打发了,后者又分死缠烂打百折不挠型和暧昧不断绝不坦白型。他自己不想编造一个莫须有的心仪对象来让女生们背后八卦,更不想沉迷这种毫无意义的过家家式游戏,于是一封申请信递交给本校初中部学生会,一有闲暇就往办公处跑,一来躲女孩儿,二来刚好和高年级的学生多多接触,下半学期初三的人一退,若是有留部竞争主席的机会,刚好把王杰希拉进来。学生会干部相比普通学生会有更多评优机会,喻文州清楚这些荣誉档案或许会有大考加分的机会藏在里面。

王杰希眼看着喻文州每天逃跑似的校办教室两头奔,多少觉得这人挺有意思,也有几分意料之外:他以为喻文州会尝一尝所谓的“恋爱禁果”。他本身长着一张招桃花的脸,反而摆出一副对异性追求避之不及的态度,王杰希惊讶之余,多少对喻文州多了一些由衷的佩服。

喻文州极清醒。







夏冬交替,与王杰希疯长的个子一样快。

学生时代的真谛,没有什么比稳妥地拿到一张录取通知更重要,喻文州很早就具备这种同阶段人群少有的觉悟。当然作为为数不多能跟他彻头彻尾保持默契的好友之一,王杰希推掉了校篮球队邀请专心筹备市级航模大赛——本校作为承办方早早发布消息,除了物质奖品以外,以预留两个升学名额给冠军和亚军作为奖励的一部分。

一切机缘在时空中翻滚旋转,王杰希像是最敏感的一颗星子,捉到可贵的一点可能性便牢牢攀附于上。本校直升高中部名额只有百分之二十,作为师资资源顶尖的高校之一,竞争压力无疑是成倍的。王杰希胆子大又大,不肯局限在枯燥课本中死磨耐心,又绝无可能再不上不下地吊着名次过悠闲日子等着天降馅饼砸头,干脆另辟蹊径,择一条刁钻的勇者之路。

好好学习保成绩固然稳妥。但王杰希终究还是王杰希,他思前想后,打定主意干一票大的。

喻文州从不质疑王杰希的打算,甚至问也不问。两个人各有各的事情忙,自然往来也就不那么频繁,相比之下王杰希愈发地神龙见首不见尾,从南北各个学校航模选手海选到层层进阶 ,每场比赛只会更多地消耗心力。

到后来王杰希连篮球也不玩了。喻文州难得有机会按时回家,同他如往常一样顺路结伴,走一半人却不见了。

喻文州一转头,只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行车停在下坡的当口前,眉头锁得紧紧的,一边若有所思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微缩的小小号玩意儿来,把领子上常别着的自动铅笔拽下来在其中某个部分上涂涂抹抹,一条腿伸直了撑在人行道的水泥台阶上,颈线下弯,已见形状的喉结藏在阴影里,执笔的手似乎比从前更加粗砺修长。

喻文州无言,也无心打断他。他静静地观察片刻,总觉有哪里使人感觉怪异,寻找半天才突然留意到王杰希用着一种十分窝囊的姿势坐着,左腿很不得力气似得,在那辆已显几分老旧的小自行车上似乎越来越舒展不开了。

刚开学那阵子,他分明记着王杰希蹬着脚踏还要摇摇晃晃地迁就他的走路步调,车头常常东倒西歪,连停车都要偏向一边,脚尖点地,才算靠得稳。

他顿了顿脚步,手指牢牢地攀着书包的粗糙背带,心思和磨砂颗粒一样多而密。朝九晚五,下班的大人们开始在街道上熙熙攘攘地拥挤起来,气温已经开始回落。四月的天气还算不上暖和,晚风早早地吹起来,沿着水泥与沥青堆砌而成的、反射着最后一点闪闪发亮的阳光的宽敞大路,慢吞吞地拂过来。大片大片盛开的树影被极速变化的光线无限拉长,校服与自行车的柔和气场中和了习惯于锐利麻木的成人们散发出的疲累气息,动中取静,物欲中见青涩。

喻文州想,他应该算是了解王杰希吧。要么不做,做了就要拿冠军——并非为了追逐虚荣和奖章,仅仅是对自己的努力与付出作出到位的负责。

航模比赛是他现阶段最好的踏板,也将会是无数个大小成功中最开始的第一个。

喻文州凝神去看,最终得出结论:王杰希才是真正讨人喜欢的那一个。
他迈出步子,穿过抽芽的柳枝,迎着滚圆充涨的、夹缝里塞满干燥泥块儿的胶皮车胎,逼近黑黢黢的毫无装潢的车把,伸手把王杰希又在单肩背着的大书包拎着空荡荡的一边拽起来。

“我记得以前说过,书包单背容易高低肩吧。”

王杰希不动,只是简单地嗯一声,目光仿佛粘在双手见挪不动地儿,却顺从地空出一条胳膊来由着喻文州帮他把背带提上来端端正正地在肩膀上挂好。

“往后一点,给我留个位置。”喻文州开着玩笑,“模型大师,容许我借你的车骑一下,载你回家。”

王杰希一愣,抬臂数了数时间,转而咳几声,似乎为了掩盖什么情绪,叹出一声略带点抱歉意味的缓缓的低语:“对不起啊,我太入神了。”

“没什么值得道歉的,”喻文州三两下把他推到后座上去,车把上还留着王杰希的体温,他试探性地握住了,一提脚把足蹬重绕一圈,就着下坡的趋势迎着风声呼烈烈地如滑翔一般飞冲出去。逆起的气流粗暴地掀开前座人顺从蓬松的额发,喻文州半眯着眼睛,后半句话始终被塞在喉咙正中忘了吐露。

王杰希手一松,画着繁复结构的模型一秒便像真正的冲锋机一般顷刻间跃上天空,远远地消失不见。

有风就能恣意飞翔。

成全 1

竹马竹马,从小到大,私设颇多,大约是校园。
一对一,无其他cp
ooc,快节奏。

“猴面包树长大之前,也是从很小开始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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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杰希有个发小,竹马,对头,姓喻。

打小王杰希和小伙伴们揣着鸟四九城满街蹿的时候,喻文州就是跟他不对付的一个。
王杰希的小伙伴们一致不喜欢这位远道而来连普通话都讲得结结巴巴的小少爷,从张嘴咬字开始就自带溜儿圆顺滑的小老爷们,只当喻文州是个傻子小豆包,有事没事就爱出蔫主意使个坏,唯恐天下不乱。


比如趁着喻文州坐在门口的大树荫下乘凉看书的时候在旁边摔一颗小炮儿,买瓶北冰洋喝完了,攒一瓶底毛毛虫大清早放小少爷的窗台子上,一块儿蹲墙根底下,等喻文州起床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一拉窗帘,一声短促惊呼够毛孩子们乐半天。

以上活动皆不包括王杰希。

王杰希四年级以前在自家街上都算半个不称职的孩子王,既不带头打架也不聚众闹事,头衔仅仅源于比同龄人发育了快那么几天的身高。毛孩子们服大个儿,加上王杰希家院子大,小女生跳个皮筋儿扔个沙包完全耍得开,王爸王妈对人又大方亲切,没事儿小吃小喝地分给左邻右舍的小孩儿,拿人手软吃人嘴短,明理的小鬼们就更不会跟王杰希对着干。

偏偏有这么一个小少爷坏规矩。

论事来说,谁也说不清楚王杰希和喻文州到底怎么结的梁子,也许做老大就该给小弟们闯的祸收拾烂摊子,可惜王杰希毫无这方面的责任心和悟性。熊孩子们天天绕着小王转,喻文州不显山不露水,寡不敌众,幼小心思层层递进,难免对领导人物更多排斥几分——何况小孩子也不懂什么不该迁怒的道理,谁是中心谁就是主谋,冤有头债有主,一口怨气全撒大个儿王杰希头上。

王杰希自己也纳闷,从个位数的年纪纳闷到两位数。十岁的孩子,心智都慢慢开始摆脱儿童阶段,有些话也藏着掖着不爱端出来明说,王杰希眼看着喻文州好像跟谁都无差别友好,大大小小轮到自己总差那么一截。全班元旦联欢抽签交换礼物,王杰希捏着写了名字的纸条到处找人,好容易在一帮人里把这个小小的南方男孩分辨出来,结果喻文州弯弯绕绕的愣是把互换临时篡改成三角换,理由是自己礼盒的颜色和王杰希的衣服不搭配。

王杰希低头看看自己和对方的同款麻袋校服,这回终于笃定自己是被喻文州单独拎出来针对了,索性脾气一顶,把盒子往喻文州桌上重重一放,三八墙立得老高。

无冤无仇的被区别对待,王杰希性子再宽敞也不过是个牙都没换齐的小孩子,大家大院养出来的,哪儿受过这种空穴来风的怨怼。

这件事被众人围观,一传十,十传百,上从班主任下从邻班学生,都知道了四年级一班出了这么一对儿实打实的冤家,还是两个拔尖学生。
老师算是愁断了肠子:班长和学委闹别扭,委实是臂膀骨折,谈话谈不拢,把两个人放一起单独开会总是要缺席一个,想尽法子皆无济于事。

王杰希和喻文州也不负众人议论,天天走在楼道里谁也不搭理谁,全当看空气,各有各的小兄弟圈子,偶尔交叉,互不打扰。朋友间一块儿过生日,单独叫上谁也不是,都叫上也不是,里外不是人,久而久之但凡要聚便很少叫上两个优等生。

逢年开学发新书,喻文州作为学委点数,王杰希作为班长搬书,门里门外热热闹闹的,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算是一道奇景,沉闷得吓人。

小学的孩子一年一个样,每三百六十五天的变化都是惊人的。上学晚些,成长快速的学生们先一步踏入青春行列,势头甚微的萝卜头们横竖虽不见大起伏,大脑却成熟得飞快,今天有了新想法,明天就敢撒手做白日梦画蓝图,逢谁也管不住。

王杰希和喻文州的关系作为极速新陈代谢里特别稳固的存在,一直锲而不舍地保持在冰点,仿佛冷冻点随着各自的成长脱节拔笋,与日生变。人是每年都有新面貌,淡漠关系却换汤不换药,总有特别的默契使彼此保持平衡。

时光倒是慢悠悠的,一圈一圈绕着少年们,雕塑成应有的模样。作为一群一脚踏进青春期的小学生领头羊,喻文州温和独立,王杰希踏实透彻,混在乱哄哄的人堆儿里,越是锋芒毕露,越令大人们头大。

这两个人要是想弄个当下流行的拉帮结派,耍这群小呆子简直易如反掌。
好在英雄们大多不屑于用下三滥的手段,而是更喜欢明里暗地硬碰硬:例如比成绩,比身高,比获奖,比偏科——就连小升初毕业照也要互踩一头。

老师们唯恐偏待了谁,特意把两个人放在同一海拔:若是按照台阶前后排,谁比谁高一头,说不定要反了天。





对头关系是一种特别的缘分,高香求不来,躲也躲不开。

天各一方的美好想法在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特招一个笔试,同一天踩进了市重点四中的大门的那一刻全部融化在了初秋最后一点倔强的热度里。

王杰希抛开压力,两个月的玩了四个城市,绕是发育期食量巨大,仍然累得整个人瘦掉一圈,又多少晒黑了些,愈发显高,四肢在暑假的烈日烤灼里慢慢舒展开。
他穿着肥大轻便的运动短裤,一手捉着单肩包的带子,一手随性地抄在裤兜里,膝盖上贴着一方纱布,脚踝骨节包在纯色中筒袜里,黑色运动鞋和袜子几乎化为一体,已经是影影绰绰的大男孩了。

喻文州按着地图摸到四中门口,正撞上这幅打扮的人。他想,棘手,便慢吞吞地条件反射避了几步,声响扰动对方的注意力,抬眼间和老故人猝不及防正正相对。

喻文州仍是旧模样,个头稍微长了一点,脸颊线条比从前分明,和王杰希对视却是要稍稍扬起下巴来才办得到。

到底还是小一岁,这种年龄差特有的压迫感让他转攻为守,棕黑的瞳孔传递出一种不符年龄的平和,他不打算刻意与王杰希争个幼稚的平等。

旧事过往席卷而来,随着撕扯的蝉鸣一同刺激着喻文州的心脏,相遇仿佛成了尴尬感的密匙。王杰希整个人在空气中静止,也许是斟酌,最终仍然动了动,自然而然地走过来,毫无顾忌。
微弱的差距越近越明朗。喻文州感觉自己成了一台活生生的计算机——王杰希作为沉重而老旧的,毫不配套的蓝牙鼠标,从不主动触碰他,只要随意动一动就要使他自动选择算法。他应对惯了拔剑张弩的声势,即便此刻这位配件突然罢工爆炸,他信自己有能力摆平。

声音在极近的地方响起来,开口的一瞬有因为清嗓子过度而破声的迹象,好在王杰希最后一次咳了咳,总算调整好了公鸭叫似的声带。

“开学前我来过一次。”

脸色稀松,目光平静。他准备了一口大箱子,把过去三年的简单幼小的恩怨都整整齐齐地叠好,埋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或是花盆底部的湿润柔软的泥土中,以作养料,一笔勾销。

从前摔盒子的小孩被王杰希丢在了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蛇蜕一样再也回不到本主的身体。

喻文州神思一滞,没料到是这么一个家常式开头,短暂的紊乱使他没来得及接住话题,每块儿肌肉艰难拼接,组合成错愕。

“一起去教室?”

喻文州重新排列好对方的态度。他有些不熟悉,从第一句开场白到气场,对方都像脱胎换骨,崭新得不可思议。

改变的机会只有这一次。喻文州清楚,从此一锤定音,下个三年同窗的日子或许顺遂得多。
他迅速收敛了几乎全盘泄露给老对手的不常出现的窘态,天平顷刻翻倒,极简单的利弊均衡问题让他利落地做出决定,瞬间握住这根难得的橄榄绿枝。

“好。”

破冰总比刁难强。喻文州不能笃定王杰希是否诚心诚意,当然他也要求得不太多。彼此都是半斤八两的同龄人,王杰希这种在长辈光环底下长大的花骨朵未必有两面三刀的心思,他选择信任。

“我以为你去别的地方了,”王杰希领着喻文州往阴凉小道走,“八月底我回来,给够得着的老朋友都带了礼物,唯独没敲开你们家门。”

“脾气挺大,人是毕业了,气照生不误。”

后一句显然是半开玩笑了。喻文州平视前方,左右记着路熟悉环境,嘴皮碰一碰随着王杰希闲聊的意思:“我在外面上课,早九晚五,父母忙着工作,碰上了才算偶然。”

王杰希顿了顿,语气未曾波折,话茬却转得有几分唐突。
刚进入正题。

“我记着你小时候就不爱玩,是吧?”

喻文州只能看到对方目测有些扎手的后脑勺和碎发剃得干净分明的脖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他简单地应一声,料定仍有下文,决意认真听。

“七八岁的时候,满大街孩子都欺负你,你总是不出门,不合群儿。”
王杰希尾音带了一点上挑的儿化音,唇齿作用的结果,听起来少了几分冒犯的意思,更像是漫无目的的解闷儿式独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特别针对我,”他不小心踢开了正前方的小石子,粗糙质地和人造砖摩擦的声音细碎微小,合在王杰希像是按在磨刀石上走过一道的十几岁男生特有的声线里,沥沥入耳,“我从来没想为难你。”

喻文州盯着王杰希的背影走完整整一条路,没等到其他话题。

任何回答都像是某种托辞,而沉默恰恰是他能给出最诚实的答复。

喻文州并不是不给谁面子的人,他向来擅长从善如流,从小到大,惯性刻在骨子里,因而诚实才显得无比珍贵。

顺带拐弯的时候提了提对方特意空出来的另一边背带。

“书包背正不容易高低肩。”他提出了自己按捺了十几分钟的建议,最终了结心头的一桩针尖小事。

叫一下这位新朋友的名字。

“王杰希。”

占tag记梗

两句歌词联王喻。

《成全》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那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我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

《This Town》
Cos if the whole world was watching I’d still dance with you
即使整个世界都在注视,我仍然愿意和你共舞

《自然醒》
“只要三步之内有你在,我拳头就放开,睡得像小孩”
“最近睡得很坏,最好你搬过来”

《是风动》
“不动声色见你如是才自在”

《千禧》
“陪你一整场飞行,飞过山川及岛屿,在每个郁结的清晨里面失去”
“明天生动而具体,有且仅有一个你”

《Havana》
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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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备引渡。

《小王子》

“比如说,你在下午四点钟来,一到三点钟我就开始感到幸福了。时间越接近,我就越感到幸福。到了四点钟,我就会坐立不安,焦虑重重;…”

“于是小王子驯养了狐狸。当小王子快要离开时,狐狸说:‘哎!……我想哭。'”

“正是因为你为你的玫瑰花费了时间,才使你的花儿变得那么重要。”

“但是你千万不要忘记。对你驯养的东西,你要永远负责。你必须对你的玫瑰花负责……”

《泰戈尔诗选》

“因为春天年年回来;满月道过别又来访问花儿,每年回来在枝上红晕着脸;很可能我向你告别只为要再回到你的身边。”

“就是这股生命的泉水,日夜流穿我的血管,也流穿过世界,又应节地跳舞。”